双槐新篇：双门之春（组诗）
——献给家乡的歌
文/ 杨长泉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在这春和景明时节，我以《双门之春》（组诗）表达对家乡铭心的爱、刻骨的情。家乡优美的传说、深厚的底蕴，融入新农村建设的时代叙事，谱写出了一曲曲振聋发聩的交响。乡村振兴的号角，早已在家乡的旷野嘹亮。
——题记
1、春之声
未曾想到
世界会给我一个基点
让我创造欢乐
但我不是凝固的休止符
用心血谱写人生的颂歌
操一把琴，奏出风声雨点
让春播之日，开垦荒原领地
山乡，不再是冻僵的田野
渴望奏出蛙声与燕归
让一畦绿地朦胧成
“春之声”田园交响曲
倾吐心中滚烫的喜悦
我想奏出春色缤纷
让寂寞的腊月和寒夜在歌声里愈合
听，策马奔腾带来了春讯
我双手轻轻
推开交季困倦的夜晚
笑迎崭新明媚的春天
眺望山川河流
大声呼喊，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看，南方大地一片片金黄的油菜花开了
公园里的海棠花开了
飘在脚背上打旋的春风
吹散了我眉间的雪花
也唤醒了池塘溪边的依依杨柳
田埂山坡上的桃李树
滋养越冬的芽苞慢慢张开了绿色的翘膀
藏在雨雾枝头间的蓓蕾
一颗颗晶莹剔透
醉人心扉，让人遐想
春回大地，鸟语花香
让人间充满爱
充溢着花的芳馨在希望的田野
2、我的老家
我的老家
在南方一个偏僻的小镇
依偎在渠江岸边
夹在乡旮旯的双门村
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我的老家
曾经的S形泥泞小路
被宽宽的水泥路替代
串连着一座座白墙红瓦的农家院
还有一尊躺在作坊湾
沉睡了千年
数百人抬不走的肥猪石
它是双门的镇山之宝
延续着双门村生生不息的烟火
父母曾经教诲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不论走到哪里
思念最多的是故乡
我把家乡比作苏杭
隔着山，隔着水
总是遥望故乡的方向
那一缕思乡的愁绪
是我心中最美的奢望
我把乡愁写在一首诗里
静静地流淌
我的老家
虽然长在陡峭贫瘠的山丘上
没有大海的辽阔
没有高楼地铁
远离城市的喧嚣
可她心明眼亮
把脉着家乡的心跳
追赶每轮日出和夕照
我的老家
满山遍野绿树成荫
站在流水的小桥上
看得见山，望得见水
记得住乡愁
她是一座原生态的大花园
漂泊半生的游子
已是满头银丝，行囊瘪平
站在村头那棵黄葛树下
忐忑不安
热情善良的乡亲接纳我
让我回到阔别三十余载的老家
父老乡亲伸出长满茧疤的手
为我擦抹衣襟上的尘土
他们慈祥地对我说：
孩子，回来吧
有家的地方
就是温暖有爱的天堂
3、山崖瀑布
作坊湾
一个古老而土气的名字
在那不足一公里的崖湾
长成倒三角形漏斗的悬崖壶口
每个“角”长年呈现天然瀑布
夏季暴雨时节
山峦沟壑，梯田涨水
溪流湍急小河满
滚滚洪水
像一头发疯的公牛
带上稻田溢出的鱼鳅黄鳝
裹着犁过的沙土和枯枝落叶
飞流直下数十丈
壶口倾泄的瀑布
咆哮声震荡山谷，如雷贯耳
气势恢宏的洪水
跌落在坑底的“石林”上
水花四溅，雨雾弥漫
景色如画
吸引众多摄影爱好者拍照
春冬少雨时
作坊湾那三处高崖壶口
淌下的瀑布
瘦成一条洁白圣神的“哈达”
悬挂在高高的崖上
时而细得像根麻绳在壶口垂着
随风摇曳，温柔可爱
多少路人驻足观赏
让人流连忘返
4、豹子塆与风吹石
我的老家
豹子塆与风吹石的传说
却是家喻户晓
豹子塆
地形低畦
背靠连片的凹型高岩
它象两边铸就扶手的一把坐椅
豹子塆
它的脚下是一条畹蜒的山溪
溪水湍流双汊河
从雷打石脚下淌进流溪河
却与弯长的渠江汇合，拥抱三江
奔涌长江，向往大海
古时的豹子塆
森林覆盖，植被荗盛
风光无限
胜如世外桃园
吸引许多飞禽走兽栖息觅食
安营扎寨
曾几何时
居住在豹子塆一带村民
他们在岩塆坝上披星戴月
世代繁衍延续生息烟火气
乡民在豹子塆劳作时
发现一对雌雄豹子带着两个幼崽出没
那年旱灾
又连遭暴雨袭击
隐藏在豹子塆的花豹一家
它们的生存食物链
却被双重天灾洗劫
这可急坏了豹子一家
公豹为了养活两个幼崽
悄悄跑往坡上侦探觅食
它那双贼眼盯上农家放养在野外的鸡鸭
隔三岔五张家喂养的鸡
刘家放养的鸭走失两只夜不归窝
正当邻里议论丢失的鸡鸭时
傍晚，饥饿贪吃的公豹
它铤而走险偷摸翻进张王氏家的猪圈
狡猾的公豹擅长锁喉功
张口咬住一头重达80斤小猪颈部
欲想翻墙溜掉
被狂咬受惊的小猪哀嚎吼叫
四腿乱蹬，垂死挣扎
寻求主人救命
张王氏闻听屋前猪圈的小猪的乱叫声
她操起扁担急忙冲进猪圈
看见公豹咬住小猪翻越一米多高的石板墙向猪圈外离开
张王氏将举起手中扁担朝公豹打去
但她担心惹急了公豹丢下小猪朝她扑来
却难以扺挡
她眼睁睁看到公豹咬住小猪忘命逃窜
张王氏深知花豹叼着小猪
它不可能从三丈多高的悬崖跳下
她集中生智手持扁担抄近路围堵豹子
做贼心虚的公豹拖着小猪从崖边转到斜坡路口时
豹子眼看主人拦住了回老巢的去路
公豹想到岩塆一窝老小等它偷咬小猪回家打牙祭续命啦
张王氏见豹子不肯丢下小猪
她迅猛举起手中的扁担
顿时，惹怒了野性的豹脾气
公豹急忙丢弃口中的小猪
它纵身一跃朝着张王氏猛扑过去
吓得她身子往后一仰
不慎跌倒滚下高崖斜坡
张王氏头部重重撞在谷㡳的尖石上
她的生命无回天之力
清晨
四邻乡亲聚集张王氏家
为她吊唁哀思
一位身穿木棉袈裟
胸前佩挂一串佛珠
手持禅杖的高僧化缘路过吊唁现场
高僧问明逝者原委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道：
阿弥陀佛
愿逝者安息上路吧
善哉，善哉
高僧转身朝着豹子塆方向走去
他站在岩边沉思片刻
运力功法顺势一脚
将岩边一坨重达百吨的石头
踢飞落在豹子塆左侧山梁顶上
远眺落在山岗上的飞来石
像一只断线的“大风筝”
承受着南来北往的风
孤立在山顶摇摇晃晃
百姓给它取名风吹石
慈悲为怀的高僧
他用神力为豹子塆安放了镇妖石
从此，豹子塆一带再未见豹子的身影
这尊风吹石
历经千百年风霜雪雨
坚如磐石，半步不移
它见证双门的历史变迁和发展
而今的风吹石
它头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树木
它象一位心地善良的老人
再现傲骨青春
默默地守护一方祥和与安宁
5、象鼻岭
是象非象
是老家口口相传的故事
象鼻岭
是一座斜长弯曲的页岩山梁
背靠大雁嘴连片的山崖
二道山梁是它的腰
三道小山梁从高向低紧连双汊河
象鼻岭左侧半山腰有丈余高
深宽百米的干岩洞
如大象的嘴巴
头上还顶着一个“乌龟壳”
相依顺流在象鼻岭两边的双汊河
如大象嘴角上两颗弯翘的象牙
也许是上帝匠心雕琢的天然造物
那么匹配自然，神奇壮观
象鼻岭
是祖先从很远的地方
牵来一头大象在双门落脚
放养在有山有水的兴观音
双汊河一带栖息
大象饿了，啃食满山青草树叶
大象渴了，跑进双汊河
甩动多功能的长鼻
伸进河里喝个痛快
有一天
货郎挑着竹皮篓路过山梁
看到大象怪异的四足和长鼻
受惊跌倒
摔在地上的两只皮篓
盛装的白酒泼洒一地
大象误食浸酒的青草
醉卧山梁不起
睡梦中数着星星
不知不觉错过了良辰美景
也许是祖先
用心良苦把大象挽留家乡
让它不再流浪
营造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家园
象鼻岭
它有一段长达300米斜长的山梁（鼻岭）裸露页岩，
历经夏日的炙热曝晒，
微风吹拂山梁，
脊背上的细粒页岩轻轻滚动，
随风发出唦唦的声音，
悦耳动听。
象鼻岭
时过境迁
合川版图上有它的“影子”
它是烙印在山岗的化身
是我家乡搬不走的地名
6、火烧滩
火烧滩
提起它的名字
仿佛是夜空的遐想
目睹它那满脸皱纹坑洼的疤痕
让人揪心怜惜
火烧滩
位于川渝交界的华蓥河畔
“一脚踏两省”的五星桥下
传说火烧滩
原是十八岁的美丽姑娘
名叫“山幺妹”
迷醉了多少俊男帅哥
天有不测风云
夏日傍晚
“山幺妹”来到华蓥河下游沐浴
巍峨的华蓥山
遭遇几十年未遇的大暴雨
洪水裹挟着狂风撕断的松柏
猛兽般向华蓥河奔涌
正在沐浴的“山幺妹”
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倒
巨浪席卷树木杂物
劈头盖脸将她压在水下
青春永远定格在十八岁
雨过天晴，洪水消退
两岸民众把堵成“堰塞湖”的树杆煤块
打捞运至河坎青石坝堆成山
晌午时分
抽旱烟的老人路过
随手将带着火星的烟锅巴丢进草丛
旋风从流溪峡谷吹来
引燃干草，点燃带油脂的松柏
火光冲天，燃烧三个昼夜
山谷哀思，鸟儿鸣泣
邻里乡亲含泪
祈求佛祖为“山幺妹”护法成仙
“山幺妹”依恋这方热土
日月的洗礼
她的容颜如患一场“天花”
俊俏的面颊“长”出无数斑坑
坑点边缘如浪花雕琢
千姿百态，鬼斧神工
倔强的“山幺妹”
没有一声哀怨和叹息
她不舍深爱的土地
她用挚热的双手
护佑两岸风调雨顺
国泰民安
二百年前
祖先为她不再孤独
众筹在川渝相望的华蓥河畔
修架五拱石砌廊桥——五星桥
让南来北往的路人
体味她火辣滚烫的豪情
“山幺妹”眷恋养育她的父老
用骨子里的血液
把五星桥画成“缘”
延续川渝两岸世代唇齿相依的根脉
“山幺妹”已被岁月淹没
火烧滩成为代名词
是她笑傲江湖的化身
上帝留下千百个斑斓的疤痕
如天上的日月映照脸庞
化为一颗颗闪亮的“星斗”
照亮川渝两岸山乡农家
给顶风冒雨的路人
点亮跋涉的行程
火烧滩
是冰川时代
遗留在川渝华蓥河畔
不可复制的化石“标本”
是两地乡村旅游的网红打卡地
7、雷打石
雷打石
少儿时代
爷爷奶奶
给我讲过无数次的传说
巨大的雷打石
传说中谁也不知它的前身姓氏
历经千万年风霜雪雨
依然躺在老家双汊河下游
雷打石原是“三姊妹”
它称“大姐大”
困在作坊湾的肥猪石是二妹
蜷在双门四社大岩塆的“母鸡石”是三妹
它在“文革”期间夭折了
合作社几个石匠抡着大锤，插上楔子
吼着开山号子
硬把“鸡母石”开成条块抬上坡
献给集体修建晒坝和猪圈
传说孤独的雷打石“大姐大”
惟恐天下不乱
想带上两个妹妹
顺着脚下溪沟
淌过流溪河溜进渠江
疯狂拦河戏水
与江上船舶斗浪赛“龙舟”
搅混清澈的渠江水
三姊妹的愚蠢举动
殃及沿江百姓安危
民众跪拜祈求上帝
降妖除魔，普度众生
执掌正义的上帝
派雷公下凡巡查镇妖
替天行道的雷公奉命密探
“大姐大”隐藏在森林茂密的双汊河下端
三姊妹脚下分别把守溪河悬崖壶口
担心她们合谋趁黑夜
顺溪河滚下壶口
金蝉脱壳，难以降服
晌午时分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闪电雷鸣
咔嚓一声巨响
雷公驾着祥云从天而降
手持金钢锤将去渠江作孽的“大姐大”
拦腰一锤砸成四大坨
破灭三姊妹的妄想诡计
从此，双门百姓记住了
——雷打石这个名字
沉睡双汊河千万年的雷打石
背上难以愈合的伤痛和怨气
四坨狭长宽大的伤疤
神医无药可愈
这是上帝对她鲁莽的惩罚
雷打石
是母亲起早贪黑
割草喂牛的必经之地
也是小伙伴喜欢攀爬的乐园
在它那四坨残脊背上玩耍
钻进十字架形状的深缝
捉迷藏，躲猫猫
雷打石
困在老家双汊河无声无息
藏在心中的密码
等待世人遐想猜测
而今的雷打石
成为双门乡村旅游景点
8、五星桥
五星桥
修架在双槐火烧滩
华蓥河畔的五拱石砌廊桥
像长了五只眼睛的长扁担
挑起川渝两岸翠绿的山岗
五星桥
像一位慈祥的“父亲”
岁岁年年，不论烈日雪雨
执着地撑起长形大伞
为路人挡风遮雨
五星桥
每当早晨八九点的太阳升起
霞光照在明静的河面上
微风吹拂，波光粼粼
映照河面的桥影
云雾弥漫，水乡一色
远眺如一幅“清明上河图”
美仑美奂
五星桥
你是川渝两山夹一桥割舍不掉的邻居
是流溪河上游唯一的名胜
日积月累
默默承载两岸百姓的柴米油盐
呵护无数情侣喜结良缘
延续山乡几千年的袅袅炊烟
五星桥
不论炎炎夏日，还是雨夜雪天
两岸乡亲起早挑煤卖菜
老人疾病送医，孕妇临盆接生
它都弓身祝福：
“早日康复，一路平安”
五星桥
我曾阅读你的“根脉”
你不过二百年
却耳闻目睹
见证了山乡沧桑巨变
日月如梭，弹指一挥间
五星桥
肩负历史，夸父追日
膜拜赵州桥、都江堰
沉淀着华夏厚重的历史文化
让世界记住你的名字
五星桥
是川渝一家亲的连心桥
驮着两岸人民走进新时代
托举希望与梦想
乡村振兴，欣欣向荣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醉美双门，幸福双门
她是我的家乡
作者简介
杨长泉，重庆市合川区作家协会副秘书长，重庆市合川区卢作孚研究会副秘书长，重庆市合川区新媒体文化产业商会秘书长。1960年4月出生，1979年入伍，退役后曾任《合川日报》记者，2020年4月退休。自幼热爱文学创作，迄今已在《四川日报》《重庆日报》《重庆晚报》《西南经济报》《诗歌报》《星星诗刊》和《合川日报》等报刊发表诗歌、散文、通讯和报告文学1000余篇，曾两次获荣"合川十佳记者"称号。
来源：重庆市合川区作家协会会刊《钓鱼城文学》（微信公众号）
核稿：张 望
审稿：陈子明
编辑：邓 川 沈仁桧
供稿：京视网重庆选题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