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皮鞋箱(散文)
文/ 张望

关红刚刚下船踏上码头,就忽然发现钱包不见了。
从此腰无分文,真要飘零异乡吗?
走在繁华的朝天门广场上,关红竟然颓丧至极。
她来自长江三峡那个最偏僻县份的最偏僻村落,中专毕业后孑然一身来重庆发展。为了给她凑足路费,家里卖掉了最值钱的家当——一头耕牛。关红还清楚地记得出发前的那天夜晚,父亲是怎样用颤抖的双手把卖牛的八百元钱递到她的手上,母亲是怎样眼泪汪汪地说不出一句话来。父母都希望她将来有个好出息,可没想到现实竟会如此残酷。
得尽快找到一份工作,关红这样想。
于是,她迟迟疑疑地走进了一家职业介绍所,可人家开口就要她先交手续费。关红交不出手续费,只得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闲逛,浏览电线杆上的招聘广告,并按招聘广告上的地址试着去跑了两家,最终仍然一无所获。折腾了大半天,关红滴水未进,肚子早已咕咕叫,脚下那双半新不旧的皮鞋也不知什么时候张开了口子。
关红正为这双皮鞋羞惭着,却看见身旁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一双崭新的皮鞋。那双皮鞋大概是广告品,硕大无朋,光洁无比,与她脚下那双形成了鲜明对比。再一瞧,原来自己正站在一家皮鞋商店的门前,商店里有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对着她微微地笑。关红勉强挤出点苦笑,正要转身离去,却被中年妇女叫住了:
“姑娘,请等一等。”
中年妇女走上前来,挽着关红的手臂走进了商店,走进了宽敞明亮的经理室。
她先给关红冲了一杯热茶,又耐心地听完她的讲述后,这才平静地开口说:
“其实不需你说,我也看出了你的处境,看出了你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我是这家商店的经理,跟你一样,几年前只身来到重庆想求发展,可半年过去了,工作仍无着落。正当走投无路时,我遇到了一位很有名的企业家,他送给我一只皮鞋箱,对我说这是一只幸运皮鞋箱,谁拥有它,谁就拥有了好运。当年,他正是在失魂落魄之际,别人把这只皮鞋箱传给了他,并希望他继续传下去。我相信了他的话,接过皮鞋箱,自豪地走上街头擦起皮鞋。的确,是这只皮鞋箱给我带来的好运,使我拥有了今天这些财富。”
说到这里,中年妇女打开文件柜,从里面取出一只皮鞋箱。
那是一只十分普通的木制皮鞋箱,跟街头随处可见的那种毫无二致,只不过因为重新上漆而焕然一新罢了。中年妇女却庄重地捧着它,像是捧着一件无价之宝。过了一会儿,她又继续说:
“屈指算来,你是第八个接受幸运皮鞋箱的人。从今天起,希望你鼓足勇气,相信它一定能给你带来好运。待你时来运转之际,也请你把它重新上漆,像今天这样继续传下去。”
听罢这个传奇般的故事,关红还有何话可说呢?
她只有感激地点头,双手接过了幸运皮鞋箱。
真的没有想到,只消一年,幸运皮鞋箱就给关红带来了好运,带来了希望,伴随她度过了困难处境,促使她成为了外企白领。
如今,关红也将它油漆一新,耐心地寻找着第九个最需要它,也是最配得到它的人。
(选自散文集《警花情事》,张望著,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

作家简介:
张望,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重庆市合川区作家协会主席。主要著作有:长篇小说《三个阴谋》,散文集《警花情事》,报告文学《乡官的金钥匙》《忠诚的誓言》等。长篇小说《三个阴谋》曾由国内10余家报刊连载,散文代表作《母亲的诗》入选人教版中学《语文》教材,并进入庄严的中考试卷。《人民日报》《人民公安报》《重庆日报》等报刊对我的创作进行了评论。
核稿:张 望
审稿:陈子明
编辑:邓 川 沈仁桧
供稿:京视网手机台《时事快讯》重庆选题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