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定桥上(散文)
文/ 张志勇

昼夜兼程二百四,
猛打穷追夺泸定。
铁索桥上显威风,
勇士万代留英名……
在重庆三峡博物馆里,我观赏到陈列的四川甘孜泸定桥的铁索链,倍感惊讶。
惊讶的是,在不同地方,三次目睹到了这同一珍贵文物。
第二次看到泸定桥的铁索链实物,是前些年出差去北京,在军事博物馆里。至今,我仍记忆犹新。
三峡博物馆收藏的铁链,锈迹斑斑,每扣铁连环上錾刻的锻打者的名字经过三百来年的风吹雨打已经看不清了,但方寸大小的印记尚存,模模糊糊,若隐若现。
这段不足一百厘米的泸定桥铁链,环环相连,每一扣都有一个神奇的传说,每一环都有一个动人的故事。铁链虽短,浓缩一段悠久远长的历史。
泸定县自古就地处要冲。由于二郎山和大渡河天险的阻隔,藏族和汉族的物资交流到大渡河,全靠渡船或溜索转渡。因渡河不及时或遇到洪水,大渡河两岸的茶叶和盐巴,皮张和山货等经常堆集如山。一些鲜活商品,因无法过河而腐烂。康熙皇帝为了祖国的统一,解决汉区通往藏区道路上的梗阻,于公元1706年,下令修建大渡河上的第一座桥梁。这在当时来讲,修建这样的桥就好比我们今天三峡工程和青藏铁路一样宏伟浩瀚。
我和铁索桥的至深情感,由来已久。
曾经,我在西藏服役,进出西藏常从她的身旁经过。加之兵站就在大渡河畔的铁索桥附近,每次车队从泸定经过,一到兵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上整洁的军装,去观看壮观的铁索桥,重走红军战士们走过的山路,参观泸定桥革命纪念馆。泸定人热情好客,民风质朴,泸定的山水也颇有灵性。美丽的铁索桥看到我们的到来,在微风中有节律地起舞摇荡;多情的大渡河水卷起朵朵洁白浪花,轻轻地拍打着两岸,唱出一首首动人的歌谣。她们载歌载舞,有如当年盼望红军一样,迎接红军后生的到来。
1980年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雨,二郎山公路塌方,进藏道路受阻。我在泸定兵站,一住就是十多天。
那天下午,雨稍微小了些,我和几个战友来到铁索桥前,手扶湿漉漉的铁链,小心翼翼地踏上悬空的木板,没走几步就紧张出一身汗来。当我们蹒跚地来到桥的中央时,哗哗哗的流水声灌满双耳,让人生畏,低头俯视桥下汹涌湍急的大渡河,我的思绪回到了血雨腥风的岁月。
1935年5月25日下午四点多钟,在这座桥上,二十二名英勇的红军突击队员敢死队,冒着对岸枪林弹雨,从十三根光溜溜的铁索链上攀越冲向河对面,奇迹般地占领了泸定桥。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的胜利,彻底粉碎了国民党妄图把红军变成第二个石达开的阴谋,谱写了中国革命新的篇章。为此,毛主席豪情满怀,奋笔疾书,写下了“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的壮丽诗篇。

一过铁索桥,即是泸定桥革命文物纪念馆。广场上,红军飞夺泸定桥纪念碑醒目耀眼。
纪念馆负责人陈大姐是重庆合川人,也是一名退伍兵。从乡音里辨识出我是合川人,她非常热情破例为我这个小老乡开放,前前后后自始至终陪伴相随。我和战友成了纪念馆的第一批游客。
馆内收藏的文物不多也不系统,但展厅侧面的一堆铁链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问陈大姐,打造这么多铁索桥的仿制品干啥?陈大姐答道,这些铁链子老化了,是六十年代从桥上换下来的,还运送了部份到北京等地陈列。陈大姐的一席话,真让我茅塞顿开啊。否则,我后来怎么能在不同地方,观赏到同样的文物——铁索链呢?
一环环粗糙厚重、质地坚韧的铁索链陈列在展厅里,无声地诉说着红军飞夺泸定桥的英雄壮举。站在铁索链旁,我依依不舍。良久,当我弯下腰再次抚模铁链时,敬仰之情油然而生。铁索桥啊铁索桥,你承载了中国革命的希望,你迎来了新中国的灿烂黎明。
走出纪念馆,洗礼了灵魂,我有一种坚毅超然的感觉。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打湿了身上的军装。我站在雄伟壮丽的泸定桥上,仿佛矗立在高高的天际之间,遥望烟雨苍茫的大地,思绪万千。
山,还是这样的山。
水,还是这样的水。
桥,还是这样的桥。
只是,变换了时空……
在红军未走完的征途上,我与横空穿梭的时光和奔腾不息的大渡河流水,一路从八十年前走到今天,并在此同步。
如今,行走在桥上的是年轻的解放军战士,肩负着保卫祖国建设边疆的伟大重任。
沿着红军走过的道路,我在风雨中坚定了前进的脚步,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作者简介
张志勇,大学本科文化。重庆市合川区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散文学会会员。
1958年出生于书香之家,1977年高中毕业上山下乡插队务农,次年应征入伍,从办连队黑板报开始爱上文学。部队驻地与西藏农业大学毗邻,经学校特许办理了该校借书证,阅读了大量的古今中外文学书籍。此后,在《西藏日报》发表了第一篇散文《雪莲花》,从此走上了文学创作道路。
离开绿色军营后,曾从事供销,文秘、记者等工作。数十年来始终坚持笔耕,先后在各级报刊发表散文、小说、评论和通讯等文学作品30余万字。
核稿:张 望
审稿:陈子明
编辑:邓 川 沈仁桧
供稿:京视网手机台《时事快讯》重庆选题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