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岗前看日出

作者: 京视网
发布于: 06/22/2026

我在岗前看日出

魏子彪

2011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62周年,全国放假七天。

人们涌向车站和机场,奔向山川与大海。而我们——八月二十五日刚卸下暑期安保的重担——十月一日,又重新背起装备,返回滨海大道上的警务工作站。

工作站坐落在秦皇岛海港区通往北戴河的咽喉处。所有进出北戴河的出租车,都必须在这里停下,查证件,辨面孔,搜危险品。不能让一丝风险流入这片度假圣地。二十二名民警,分四班,二十四小时轮转。十月三日零点到清晨六点,轮到我们班组。

后半夜的执勤,像一场与寒冷和困倦无声的拉锯。但也是这样的夜,让我们意外地得到了一份礼物——与日出相遇。

到过北戴河的人都知道,看日出最好的地方是鸽子窝北面,或滨海大道的栈道。那里大海开阔,视线通透。而我们所在的检查站,离海不过五十米,隔着一条公路和一片防沙林,恰好是黄金地段。站在祖国交给的岗位上,抬头能看日出,低头也能看日出——我们看到的,是祖国的大好河山。

夜,沉得像一块铁。路灯孤零零地戳在路边,光线昏黄,像一只不肯合眼的疲倦的眼睛。寒意从脚底往上爬,钻进膝盖,爬上脊背。海风贴着地面吹过来,湿冷,带着一丝咸腥味。蚊虫在耳边嗡嗡盘旋,偶尔叮一口,你只能轻轻跺跺脚,却不能离开半步。远处,一辆车灯切开黑夜,引擎声由远及近,隆隆滚过来,又很快被无边的寂静吞没。

我们必须在困倦中挺直脊背,在疲惫里攥紧意志。时间像被冻住了。你只能一下一下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听远处大海低沉的呼吸。

五点整。天终于开始松动。

东方的黑沉不再是死寂的一团,像墨汁里滴进一滴清水,缓慢地、耐心地化开。星星还在,却像困了一样,一眨一眨地弱下去,仿佛随时会闭眼睡去。空气里的寒意更浓了,但风中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一种清冽的、属于黎明前的微光的气息。

五点十分。东方亮了许多。

那光亮不再羞怯,而是一种有力的、渐强的白,从海天相接的那条线往上推,像有人在天边缓缓拉开一道幕布。你能感觉到,太阳正在大海的另一边、地幔的深处,努力地——升起来,爬出来,走出来。起初光是淡淡的鱼肚白,然后悄悄染上一抹红晕,像少女脸颊上飞起的羞涩。那红色越来越浓,越来越烈,像有人在天边点起了一把安静的大火。

五点三十分。红光大盛。

海天相接的地方,仿佛挂着一匹巨大的红缎子,上端撑向半空,下端搭在水面上。整个东方像一把缓缓展开的红扇子,把天空、大海、远处的防沙林、近处的公路,连同我们身上深蓝色的警服,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红光。黑色终于彻底退去,天蒙蒙地亮了。大海露出深蓝的、清冷的面孔,却也被那红光染出一条颤动的金红的路。

这时候,风穿过松林,沙沙的,像大海在远方低声耳语。一声早起的海鸥啼叫划破寂静,又很快消失在晨光里。空气湿润而清新,吸一口,胸腔里满是凉丝丝的甜。

五点四十分。太阳露出一丝边缘。

先是一条细细的红线,像抿着的嘴唇,然后慢慢变厚、变弯,像一牙新生的月亮横卧在海平线上。它仿佛刚从海水里沐浴出来,一尘不染,湿润而新鲜,像一个羞涩的少女,怯怯地、试探着露出额头。光线变得柔和极了,你可以直视它——那是一团温柔的、初生的火。

五点五十分。太阳呼之欲出。

它猛地一颤,像挣脱了海底的最后一根绳索,一个完整的、巨大的红圆盘跳出水面,立在天边。干干净净,圆润饱满,美得让人不敢呼吸。海面上,一条金色的路从我们脚下一直铺到太阳的心里,波光粼粼,像千万片碎金在跳动。
那一刻,风好像也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光和心跳。

内陆的人们看日出,看到的是风景,是美,是新一天的开始。而我们——站在凌晨的寒风里,站在祖国交给的岗位上——看到的日出,不只是一轮红日,而是安详的祖国,是正在醒来的城市与村庄;是无数人可以安心做梦、安心出游的清晨;是朝气蓬勃的祖国大地;是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

站在岗哨看日出,我想起以前每天早晨城乡播放的歌曲《东方红》,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站在岗哨看日出,看到是蒸蒸日上的祖国,像那日出冉冉升起······

作者简介:魏子彪,男,中共党员。历任秦皇岛市公安局审计处科长,海港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养犬办教导员,三级高级警长,一级警督警衔。现任秦皇岛市警民联谊会秘书长,秦皇岛市作家协会会员,市公安作家协会会员,北戴河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公安文联《冀警文苑》秦皇岛工作站发行部主任。历年来在省、市级媒体发表散文、新闻稿件、公文稿件、调研文章等多篇。有关调研文章被公安部收入全国公安机关审计工作会议经验交流材料汇编,被河北省消防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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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韩秘宝

审稿:陈子明

编辑:张倩南  赵春莉 

供稿:京视网手机台《时事快讯》秦皇岛选题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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