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的巴屋(散文)

作者: 京视网
发布于: 05/29/2026

文/ 张望

那个下午,天阴阴的。我同朋友在重庆市中心闲逛,忽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朋友问:“去哪里躲雨呢?”

我毫不犹豫地说:“去雪儿的吧屋。”

雪儿的吧屋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网吧,也不是那种消磨光阴的水吧,更不是那种乌烟瘴气的酒吧,而是那种时尚中显高雅,温馨中见热情,闲适求进步的书吧。

走进雪儿的吧屋,浓浓的书香氤氲着你。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东墙挂着许多名人字画,西墙立着几个大书橱:鲁迅、雨果和契诃夫都在里面庄重肃立。大厅中央,林林总总的报刊杂志整齐排列,专供客人随便翻阅。

没有幽暗的彩灯,没有缠绵的情歌,雪儿的吧屋生意会好吗?

回答,当然是肯定的。

你只要瞧瞧那满堂客人,就知道他们也像我一样爱往这儿来。

第一次去雪儿的吧屋是在半年前,跟几个文朋诗友搞了个文学沙龙。我们正愁无处聚会时,一个文友笑眯眯地对我说:“去雪儿的吧屋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们来到雪儿的吧屋,也初识了水灵灵的雪儿。

她给我的印象,是特别乐观,特别爱笑。她几乎每说一句话,就会格格格地笑个不停。我当时就想,这样生性乐观生性爱笑的姑娘,怕是不会哭吧,怕是没有眼泪吧。

对我们的文学沙龙,雪儿表现出十二万分的热情。她把环境最好的雅间让给我们,并亲手给每人沏了一杯龙井好茶。随后,她把生意安排妥当,又凑过来同我们谈诗说文,海阔天空。

谁也没有料到,这位年轻美丽的女老板能出口成章。当着我们的面,她声情并茂地吟诵了一首诗: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雪儿吟诵的,竟然是爱尔兰诗人叶芝写的名诗《当你老了》。见我满脸诧异,雪儿格格格地笑了起来。

文友解释说,雪儿本来就是位女诗人,上大学时就出过一本诗集。现在,她虽然弃文从商,但诗人的情怀还在,才女的气质还在。

有了雪儿的支持,我们的文学沙龙兴旺起来,活动每月一次,有声有色;由此,我们也更加认识了雪儿,也更加认识雪儿的吧屋。

有一次,我们去雪儿的吧屋开展活动,进来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大模大样走到巴台前,对着雪儿嘻皮笑脸,说:“小姐,你真漂亮!”

雪儿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告诉他:“先生,请那边坐,马上给你上茶来。”对待顾客,她都是这样。

没想到,中年人却流里流气地说:“小姐,不要急嘛,我是想同你那个那个。”说罢,他竟然得寸进尺,伸手在雪儿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嘿嘿,要钱嘛,好说,好说。”

啪——这一耳光,狠狠地扇在中年人的脸上。雪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愀然变色:“给我滚!”

这个中年人,吓得撒腿就跑出了吧屋。

这一次,雪儿把头埋在巴台上,哭了起来。我看见,她哭得很伤心。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位特别乐观特别爱笑的姑娘,竟然哭得那么伤心,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雪儿的吧屋就是这样,犹如一片凛然不可侵犯的净土。难怪雪儿的吧屋人缘那样好,生意那样隆。就像开头那会儿,当朋友问起我时,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去雪儿的吧屋。

(选自散文集《警花情事》,张望著,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

作家简介:

张望,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重庆市合川区作家协会主席。主要著作有:长篇小说《三个阴谋》,散文集《警花情事》,报告文学《乡官的金钥匙》《忠诚的誓言》等。长篇小说《三个阴谋》曾由国内10余家报刊连载,散文代表作《母亲的诗》入选人教版中学《语文》教材,并进入庄严的中考试卷。《人民日报》《人民公安报》《重庆日报》等报刊对我的创作进行了评论。

核稿:张  望

审稿:陈子明

编辑:邓  川  沈仁桧

供稿:京视网手机台《时事快讯》重庆选题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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